我不是(GL百合)——麻雀的屁股毛

   《我不是》作者:麻雀的屁股毛
  文案:
  偷偷暗恋外冷内热天然呆x温柔爱而不自知小美人,俞素x白婉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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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高中的时候,俞素还不知道什么是爱。
  她的世界里根本没有爱上一个女生的概念,只知道自己喜欢和白婉姝在一起,快乐,悲伤,痛苦,坚持,全部都只想和她分享,想和她握着手,在黄昏下漫步,一直走到世界尽头。
  后来,俞素知道了什么是爱,却不敢承认。
  “你愿意和我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吗?”
  “当然。”
  “你对我这么好,你是不是爱我?”
  俞素凝望着她清澈又温柔的眼睛,像一个燃烧的梦。
  她低下头,偷偷擦掉了睫毛上的眼泪。
  “……我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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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不要被文案骗了,是甜文啊!
  2.第一人称预警
  3.已完结,放心入坑,日更
  4.有bug的话,请默念作者是笨蛋!
 
  内容标签: 都市情缘 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
  搜索关键字:主角:俞素,白婉姝 ┃ 配角:程行简,阿钰 ┃ 其它:
  一句话简介:他们说我爱你,我不是。
  立意:暗恋的感情也可以抵达美好。
 
 
第1章 
  回学校的那天,天色很阴沉,我从这个城市的最东边开始骑车,一直骑到最西边。
  虽然离高考只过去了六个月,但是四散奔走到全国各地的同学还是想要聚一聚,于是约在回高中宣讲大学的那天。
  我很努力地想要快点到达目的地,然而我还是迟到了。我去的时候,人已经渐渐散去,早上学生就已经放假了,只剩下高三的师生们——毕竟是高三。
  我喘着气和同学打电话,人群混乱而嘈杂,我找不到他们。
  她很温柔地安慰我,让我不要着急,她就站在道路的中间,叫我过去找她。
  我没有找到。
  “我看见你了!”她在电话里轻声叫出来,很欢快的样子。
  于是我停下来,果然一眼就看到站在学校道路中间的她——她招了招手,挂掉电话。
  我看见她站在那里很开心地笑着,什么也没有想就朝着她跑过去,一下子抱住她。她比我高几厘米,我抱着她可以把头搭在她的肩上。
  这是一个很长的拥抱,长到我有点想哭。
  我猜是因为腿一直在蹬车很酸痛,所以想要一直抱着她。
  她很轻很轻地拍着我的肩,问我“你怎么才来?”我不知道说什么,只好叫了一声她的名字。
  我们就这样抱着,似乎只有当我和她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,我的手拍上她的背,那种快乐混合着委屈,变成一种莫名的伤感,我围着围巾,呼出的热气好像蒸出的眼泪。
  但我没有哭,这种时候大概不应该哭。
  “嗯。”她说,“走吧,咱们班很多人都来了。”然后她牵着我,在混杂的人群里走着。
  在冬天,这座城市是灰色的,这个学校要好一点,起码枇杷树一直是绿的,虽然也是灰蒙蒙的,但聊胜于无。
  似乎有人看见我了,过来和我打招呼,我才发现原来班里的同学来了这么多。我们聚在一起,围成一圈儿,胡言乱语,嬉笑打骂。
  “原来都快五点了。”是她。
  “那你怎么回去,晚上不好走吧。”我有点担心,我知道她不住市里,心里既担心又私心希望她可以和我多待一会。
  “没事。”她告诉我,“大不了住一晚上。”
  她的眼睛看着我,是笑着的,像掺了星星的墨水。
  我又想哭了。
  我很讨厌我们学校,制度过于古板,惩罚过于严厉,地处郊区,鸟不拉屎,一切都是冷冰冰的,程式化,不近人情。
  那时候大家都灰头土脸的在试卷里挣扎,抱怨,但是人怎么可以这么好。
  我们学校有一个传言,枇杷结的越茂盛,今年的高考成绩就越好,但也有人好奇枇杷的果子摘来吃,那时她站在树下面,我们看着大家狂欢一样的笑着闹着,要走了,我递给她一颗黄澄澄的果子,她笑着塞回给我,她说,“如果我吃掉了别人的运气怎么办?”
  她真好。
  我想替她难过她不开心的事。
  她问我,“在大学怎么样?”
  我绞尽脑汁想一些有趣快乐的事,但我最后只硬邦邦的说了句——“挺好的”
  是挺好的,我来到一个新的环境,交了几个新的朋友,参加了几个活动,一切都正常进行着,是挺好的。
  偶尔在上课的时候,考试的时候,我听见表在一声一声响,就想起她左腕上那只浅粉色的表,挂在她细瘦的手腕上。在宿舍我看书,瞥见窗外深沉的夜色,想起她黑色的眼睛,像夜一样温柔的黑色。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候,我累了,忽然想戳一下前桌的她,但是我没有。我给她打电话,聊了有十几分钟,我想,是不是太久了呢?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吧。
  怎么办,我看不见她。
  她说,“我很想大家呢,总盼着回来聚一聚。”
  我把那句你想不想我咽了回去,说,“我也很想咱们班同学,也很想你。”
  她笑得欢快,挽着我,说,“我也很想你呀。”
  我努力把眼泪憋回去,说真的,再见到她我总是想哭,从前明明总是我逗她笑的,总是我安慰她的。
  我们一起吃饭,拉着手走路,女生在一起总是会这样肆无忌惮的亲密,不是吗?我想,这样就挺好的,我们是好朋友,她很好,我也很好,我不是一个勇敢的人。
  晚上了,大家一一散去,似乎有种难以言表的悲伤,但是大家都尽量忽略掉。
  她走的时候抱抱我,笑着说——“走了!”
  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遮住我的鼻子,发出一声“嗯。”
  认识她三年,兵荒马乱了三年,我不聪明,考不上她的学校,我只是她的好朋友。
  我看见她坐上公交车,憋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这三年和三秒,又有什么区别呢?
  我对不起我自己,我不是,我不是一个勇敢的人。
  回到家里我把自己融化在床上,屋里暖气蒸的人脸上发红,我感到晕晕的,就裹着被子沉沉睡了过去。
  直到第二天早上妈妈把我叫起来的时候,我才感觉到自己全身像石头一样沉,脑子也很混乱,应该是发烧了。
  去药店买了药,回去吃了我就又睡下了。我猜测应该是昨晚骑了太久自行车,穿着不厚的大衣吹了冷风,又在和她道别之后在街上盲目地乱逛,所以才会这样。
  身上一阵冷一阵热,是因为人在生病的时候会格外脆弱吗?我情不自禁地又想起她,我想和她说话。
  还是算了吧。
  记得高二那年我也是发烧,但是那时我们正是高二转高三的时候,学校把我们“自愿”留下来补课,医务室是正常放假的没有开门,我没有药,又不想坐一个小时公交车去买药,就一直拖着。
  她听到我的嗓子很不好,就问我怎么不请假买药。
  “就是不想呀。”我没有多说,“我抵抗力很好的。”
  “你都烧了两天了。”她好像有点生气。
  我慌了,就去拽她,嘻嘻哈哈的说,“没事没事,我就是因为学校不放假急的,这个破学校我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。”
  “你到底为什么不请假。”她的眼睛盯着我,我怯了,知道她非要我说出一个原因来。
  “我不敢去教务处请假,上次那谁不就是被骂回去了嘛,我学习不好,我怂。”我胡乱编了一个借口。
  她不再说话,我放心下来,去拉她的手,准备和她一起去食堂。
  经过食堂的路边种着一排红叶李,开淡粉色的小花,满树都是,非常漂亮。每每走过那条路,我都希望会有花瓣掉在她的头发上,这样我就可以帮她把花瓣拿下来,听起来浪漫非常。
  可惜我们走过那条路无数次,她的头上没有花瓣,到是有一次飘到了我的头上,她笑着帮我拿下来了,还说——“哇,好大的头皮屑!”
  那天晚自习她没有在,我问其他人,都说不知道。
  那时我有一种隐秘的预感,心里砰砰跳着,头却痛的要死。我根本一道题也看不进去,只想她快快回来。
  她直到晚自习快下才回来,从后门悄悄推门,我听见声音猛地一回头,倒是把后排的人吓了一跳。
  只见她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,溜到她的座位上,还在微微喘着气。
  我当时心都快要跳出来,直愣愣看着她。
  她把一袋子药塞到我桌子里,“说明你自己看——呼,还好赶回来了。”
  我应当道谢的,可是我的嗓子大概是被棉花塞住了,或者是我内心的甜蜜和苦涩变成浆糊糊住了我的脑子,我竟然问她——“你花了多少钱?”
  她可能是跑上楼的,所以还在喘气,听见我的问题,她猛地笑了,“下课给我。”
  这就是她,她很好,但是请假出去给人买药,我还是独一份儿。我不禁有点洋洋自得。
  七月的风干燥闷热,放学大家总是想快点回到宿舍。她坐在我前桌,放学收拾东西的时候,我总看着她书包拉链上的仓鼠玩偶,从抽屉里出来——她的手拉着仓鼠——拉开——合上,仓鼠抱着一粒瓜子,毛茸茸的。
  从前我以为我喜欢那个仓鼠玩偶,后来我发现我喜欢她。
  这算不算暗恋呢?别人的暗恋都不敢说出口,但是我经常对她说——“最喜欢你了。”我说,“哇,你好美,你可真是个小仙女。”
  我说的是真的,我看着她如黑夜一样温柔的双眸,颜色浅浅的嘴唇——以后会被谁亲吻呢?必须要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。
  不然,她的好朋友会伤心,她明明那么好。
  如果她很喜欢他,我就会和那个幸运的男人打好关系,希望以后可以让一点时间恋爱时间给她的好朋友。如果她对他感觉一般般,我就在她面前使劲说他坏话,我要做一个破坏他们关系的坏人。
  我现在这么想,但我知道,如果她有了男朋友,我只会默默和她疏远关系,我害怕看见他们一起的样子,我不敢。
  我不是一个勇敢的人。
  甚至在梦里,我和她坐在一起,膝盖挨着膝盖,她的肩膀碰着我的肩膀,我问她,“你喜欢和我做朋友吗?”
  她说:“喜欢啊。”
  “那你愿意和我做一辈子的朋友吗?”
  “我愿意。”
  然后我就心满意足了,和她一起躺在梦里的绿草坪上,草软的像云,我拉着她的手,感觉自己和她好像可以一直在这里躺下去。
  梦醒过来,我在宿舍里,四周黑漆漆的,只有钟表的声音,而她离我还有一千里。
  我很难受,这场病仿佛使我变得多愁善感了,我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儿微博来转移注意力,看见她发了一条回高中那天同学在一起的图片,点了一个赞,就把手机放下了。
  没关系,我对自己说,起码我是她的好朋友。
 
 
第2章 
  离过年的日子越来越近,我病好了,和妈妈一起去买年货。这个灰色的小城平时总是灰扑扑的,到过年才有了一些颜色,树上挂着缤纷的彩灯,商场里有暖洋洋的大红灯笼。
  “该买一点干果,”妈妈对我说,“你喜欢吃松子,我们就买松子好了。”
  我和妈妈每次过年买的年货都不多,只是买一些水果和干果,就是这样每年也吃不完。我们家只有我和妈妈两个人,过年冷冷清清的,但是并不凄凉,最多只是平淡,平常的日子就像白开水,过年是往里面加了一点点白砂糖。
  我们每年都会来年货市场,好像这样可以沾染一些过年的烟火气。
  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,我的心情莫名变好了,你看街上每个人,都应该有自己爱的家人吧。
  这个世界真好,是吗?
  我拿出手机,想打电话给她,问问她家买了些什么啊,或者随便说些什么,我想和她说话。
  还没等我按下拨号键,忽然一个电话打进来,我吓了一跳,之前做的心理建设轰然崩塌,差点把手机飞出去。
  是她?
  我接下电话,“喂——”我说。
  但是对面没有声音,我跑到安静的地方,听见那头有浅浅的呼吸声。
  我的心忽然紧绷起来,等着她说话。
  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不明显的哭腔,“能来接一下我吗?我在高铁站。”
  像是有人用塑料袋把我的心紧紧包裹,我听见电话里她被电流微微扭曲的声音,鼻头一酸。
  “等我。”我挂了电话,和妈妈说了一声,就赶快向高铁站赶去。
  高铁站人不多,她站在出站口,围着白色的围巾,就直直站在那里,眉目沉静。
  她是一株白色的花,被这个灰色的世界所裹挟。
  我上去抱着她,看见她的眼角有一点泪痕,然而表情却那么平静,我说,“我来啦。”
  她除了一个随身的包,什么也没带,应该是匆忙来的,于是我问她,“你想住宾馆还是住在我家?”
  “住宾馆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好像有一点委屈。
  开好房间以后,我和她一起坐在床上,床单是近乎刺眼的白色,她把围巾解下来放在床上,我忍不住想要去摸。
  “我爸妈离婚了。”她说,和我一起摸床上毛绒绒的围巾。
  我没有说话,只是把那条大大的围巾铺到床上,头枕上去,拽了拽她的袖子,她也和我一起躺到了围巾上面,我们肩膀挨在一起。
  我知道她没有说完,我想她躺下来慢慢说,我会一直听着。
  “其实他们早都想要离婚,只是因为我要高考,一直没有提。”她微微蹭着我的肩,“我也早都知道,我很讨厌他们吵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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